悔了。
因为他看见夏鲤的睫毛颤了颤,然后轻轻“哦”了一句。
就一个“哦”。
没有感动,嗯毕竟他瞒着了。
但也没有别的情绪,比如生气夏屿竟然只是为了饿了来找她。
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,多问两句话。
夏屿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细细密密的疼。委委屈屈的。
他都不能理解自己在委屈什么。
真是矫情。
“阿姐,我们回家吧?”他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并肩往家里走,一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夏屿走在夏鲤左边,时不时偷偷看她几眼。发现她悄悄把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,他心里就难过得慌。上前半步,把她的手臂搭自己肩上。
“我扶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可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夏屿打断他,“你要是不让我扶,我就…我就…”
我就不理你了。
他才不舍得跟姐姐说这么狠心的话。
“但是…”
夏屿真的还是一个孩子,把她矮太多,她被他扶着反而更不太好走了…这样说,是不是不太好。夏鲤纠结,夏屿却误会了。
他想起早上她说的,
“你闷在府里也不好,总要找些事情做的。”
“若是无聊了,也可出府找他们。”
姐姐,是不是不喜欢他的触碰…是不是希望他远离他点。
他越想越难过,鼻子一酸,差点又掉眼泪。但他忍住了,咬着嘴唇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。扶着姐姐一颠一颠走到了家门口。
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赵娘子在门口担心地往外望,发现姐弟俩回来,还那番狼狈样,赶紧叫来了人。
夏鲤被小萤搀扶着去找李昭文。小萤流着眼泪说:“小姐这是遭了什么罪!怎么会这样!”
姐姐温柔安慰:“没事的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过两天就好全了,别担心。”
夏屿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本想跟进去,想听听她到底跟爹娘说什么,但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,脚步就顿在原地。
算了,阿姐怕是不想要他跟着。
他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,看见安福端着一碗蔬菜汤从厨房出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安福,你这是要?”
“啊,少爷!赵娘说您回来了,就去厨房做了蔬菜汤。”
“哦,没事我没有问题,你把这个给阿姐,阿姐的膝盖好像受伤了,你再让赵娘准备点药。”
“啊?小姐受伤了?”安福吓了一跳,“严重吗?”
“…不严重,就是点…皮肉伤。”夏屿说这话时喉咙都涩得难受。“你看见小萤,叫她准备一下,等阿姐回屋就给她清理伤口。”
安福连连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夏屿又叫住他,“那什么…你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安福愣了一下但没多问,应了一声后就小跑走了。
夏屿啊夏屿,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。
他站在原地,远远看着夏鲤离开的方向。过了一会踏着月色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他看不进书,也没有任何口腹之欲,不知道做些什么,就坐在床沿发呆。
脑子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阿姐受伤的样子,一会儿就是她说的那些疏离的话,再一会儿又是林蓉说的那个什么孽缘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就是觉得胸口闷得厉害,跟石头压了似的。他想自己再也不会看街头卖艺的大汉表演胸口碎大石了,肯定肯定会很痛吧。
过了柱香的时间,安福来报,说小姐回屋了,小萤应该在给她处理伤口。
夏屿闻言蹭地一下站起来,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住。
“若是无聊了,也可出府找他们。”
她是真的不想他黏着她。
为什么你还非要贴上去。
他站在门口,眼看月亮正升上枝头,自己却纹丝不动。
可是,弟弟不就是要跟姐姐在一起吗?
他迈开脚步,越走越快。
他就是想看看她,确认一下她没事,就是想…
想陪着她啊。
作者:xp是有点别扭的小男孩,嗯有男二应该不会介意吧。但还是纯爱的。